环江夜听:第616-618期纯享呈现

第616期:债  

作者| 汪应伟· 朗诵| 李嘉若 

工作了,按说这下可以松口气了,可我却丝毫没有平静,几年大学读完,家里已是负债累累,父母也不得不离家打工,有时候,我很怀疑:以后的工作收入能否弥补这些年来的读书花费?除了这些是否还有能力赡养父母?即使能让父母衣食无忧,但在精神上能否偿还他们对我的付出?……
我不敢往下再想了,这是一笔巨大的债务,一笔可能我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
有一天,忽然想起童年的一幕:父亲肩挑两只筐,分别装着我和妹妹,隔着一条山沟,从我家对面的小路上经过,父亲换成小三角步,一步三晃,还唱起了不太地道的秦腔,山沟里响起一串回音,这时就会看见母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狗、猫、鸡也为我们父子三人夹道欢迎。父亲似乎有点累,但却笑的很开心,还摸着我的头说:“现在我娃坐我的筐,再几年我坐我娃的轿车!”到现在我才知道,让父母乘车坐轿是何等的遥远,即使做为回报,哪怕他们能坐坐我挑的筐,或许我的内疚感就会少一些。
去年回家,父亲突然问我:“家里有些东西该换一换了,你也大了,给咱拿个主意。我像你这么大就成了家里掌柜的了!”
父亲望了我良久,声音低沉,似乎有些失望。母亲看出了尴尬,忙说:
“家里这点破东西你就看着办吧,娃一直在外边,哪晓得这些。”
   我不敢看父亲,更觉得没有说话的权利,家里的这些东西,那一件是我买的?我能否看到现在家中的处境?我能否在不久的将来挑起家中这个重担,我能否……
穷人家的孩子想走出那片山沟,路只有一条——读书。父亲是村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人,但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从不提他读书的事。读书并未改变他的命运,那时高考尚未恢复,父亲尽管当时学习很好,但高中毕业后还是回到了那片黄土地,仿佛这是宿命。在我和妹妹的读书问题上,父亲极力反对。他认为我们祖祖辈辈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我上初中时,母亲背着父亲发动所有亲戚为我凑足了180元学费,就这样我走进了中学的校门。三年转眼就过去了,我是否继续读高中,又面临一场家庭战争,这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母亲看出我的心思,但她无能为力。看来父亲不表态高中的门我是再也走不进。为此事,我一个人在被窝中哭干了眼泪,我多么想读书啊!
通知书来了,那天我在山沟里拾杏子,父亲大步向我走来,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
 “听着,国家新闻……” 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手颤抖了。
我没精打采的说:“杏子一摇下来你们就走了,有那工夫你帮我拾几个杏子,比你读那国家新闻好!”说实在的我一直很狠父亲,为什么他不让读书……
“全乡第二名,你啊!爸同意你读高中了!”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父亲说的吗?,不容我多想,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那张通知书。过于激动使我弄翻了满满两筐杏子,洪水一般黄橙橙的杏子从山顶一泻而下,落到山沟里、草丛中……我胆怯的看了看父亲,片刻的寂静之后,父亲开怀大笑起来,抱起我疯狂地亲吻。
后来听父亲说,为此事乡长曾请他吃过饭,这在父亲的记忆中是很少有的荣誉。
生活中有喜也有忧,妹妹失学了!其实,当时的家庭状况要求我们兄妹俩必须有一个辍学,母亲哭了:“你两都是娘的心头肉,娘不偏谁也不向谁,你们自己选择。”
“妈,我回家,让我哥哥念吧!”妹妹当时年龄小、贪玩,她根本不会想到回家对她意味着什么。看到我那么爱读书,她感到这个机会让给我,就象我平日里我让水果糖给她那么简单。就这样,我以牺牲妹妹的机会,又一次走进了学校的大门。现在妹妹懂事了,每当我给父母滔滔不绝地谈论学校里的事时,妹妹总是默默地听着,有时会望着我的嘴唇发呆。当我意识到这一切时,我会马上转移话题。内疚感使我不敢看她那双眼睛,或许她不会怪罪我,但我知道我的存在使她失去了这次摆脱命运的机会,这是我永远无法补偿的。
妹妹现在在乌市的一家小餐厅当服务员,平时很少和我联系。有时我回家,她见了我也只是笑笑,默默的听我和母亲的谈话。
临走时,母亲拿出2000元钱说:“这是你妹妹为你凑的学费!”母亲的手抖的厉害。我楞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接这钱,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这难道只是2000元吗?
冬去春来十三个日月,妹妹就这样在田地里,在山坡上走过了她的童年。现在妹妹长大了,也是该考虑自己将来的时候了,但她总是说,自己不用着急,要打工赚钱,帮我读完大学。
虽然寒酸的我,却很侥幸地走过了人生美好的四年,但妹妹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大学的样子……
听说要赶早班车,母亲半夜起来就为我做饭,临走时,我没敢多说一句话,只向母亲打了声招呼就上路了,我害怕母亲送我,害怕自己的眼泪。当时母亲正在洗碗筷,可是谁知,我没能逃避这一切,当我正要上车的时候,母亲满有大汗地赶了上来,从围裙中拿出几个鸡蛋:“怎么把鸡蛋忘了,妈给你拿来了,记着就点盐吃……”车开动了,看着母亲渐渐模糊的身影,我最害怕事还是发生了——我哭出了声,这次居然是在车上,一路无语……
平时,我很少跟家里,偶尔跟父亲通话,也只是寥寥数语,纵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说实在的,自己除了开口想家里要生活费之外,电话一般不会打向家里。俗话说母子连心,跟父亲通话时,我能感到母亲就在父亲身旁,我似乎看见她那焦急地望着听筒是眼神,这时,我就问父亲:
“我妈在你跟前吗?”
“在,你要跟你妈说吗?” 父亲说
“不,不了,没啥事,我只是问问!”我连忙改口说。我分明看见母亲的手抖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
其实,我怕听到母亲的“唠叨”,就是那“唠叨”让我忍不住流泪。
或许我天生就是父母的“活宝”,儿时的我,病魔缠身,癫痫病,对当时的农村人而言就意味着自生自灭。但我却面黄肌瘦地活着,为此,三四年中,父母没有一个晚上能睡个好觉,抱着我一夜夜坐到天亮,白天求是问药,打时算卦。我清楚地看见父亲抱着我摇动,母亲焦急地在一旁流泪,但浑身抽搐使我不能说出半个字来,即使哭一声也不能。学校里,每当中午休息时,父母会轮流来学校陪我玩,原因是不能让我和其他孩子一样去睡觉,我的睡觉就意味着失学。
或许是父母感动了死神,三年后,我的病竟奇迹般的好了,但父母却分明老了许多。
大学的我毕业了,但父母比以前更劳累了,父亲下了油井,母亲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去摘棉花。前几天听说母亲打开水时烫伤了脚,当我赶到时,母亲躺在床上,连日的高温使伤口了发炎,疼痛使她暂时昏睡。
我轻轻的理了理母亲凌乱的头发,那一刻,我才发现母亲是那么的瘦小。或许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仔细的看母亲;母亲鬓角已有好多白发,右手大拇指指甲裂开,流着脓血,像婴儿嘴……记得我小时候,杏子是家里一年唯一的经济来源,这个收入也基本上全靠母亲的劳动,每年五黄六月,地里忙的不可开交,杏子也成熟了。母亲每天地里回来为全家人做饭,饭后还要捏那堆既硬又酸的杏子,灯光下,我好几次看见杏胡划破了她的手指……到了冬季,酸性腐蚀过的伤口旧伤复发,黑暗中,我曾听到母亲咬牙呻吟,剧烈的疼痛使她久久不能入眠。
“这里天太热,你妈身体不好,晒晕了啦!”父亲长叹了口气。
我又一次落泪了,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我的亲人,他们付出的太多了,有时我竟想,难道我天生就是为了掠夺我的亲人吗?难道他们的生命就是为我而存在?他们似乎在完成他们的使命——为我还债!对我而言,他们的付出已经不再是义务,而是一笔债务,一笔我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
就这样,我在微笑、泪水和自责中走完了我的童年,也走过了我永远也忘不掉的学生时代。
  

第617期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作者| 许晋阳· 朗诵| 棹兮 · 友情客串| 杨瑞红 


 

写在开头:我要感谢这次病情中关心帮助我们的朋友、同事,感谢鼎力支持我们的家人、亲人,是你们让我们感受到了爱。我们将用这种爱去认真生活,去感染更多的人。
   “喂,刚接到体检中心的电话,说我头里可能有个东西,最好在当地医院做个加强核磁确认下。”开学前一天,和朋友聚餐的我突然接到妻的电话,我的第一感觉是体检中心搞错了,妻还年轻,平时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也爱运动,怎么可能呢。
回到家和妻约定,忙完开学这两天就去医院再检查。
   “喂,我刚和朋友去医院检查了,是脑动脉瘤。”开学第一天,忙碌的我又接到妻的电话。当时如何回复妻的,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精神比较恍惚,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接孩子放学的路上把车也给剐蹭了。
    我和妻相识16年,结婚已有9年。一直互帮互助、相亲相爱,从来没有闹过大的别扭。妻平时也勤俭持家,几乎不给自己添加新衣服,不用贵的化妆品,在还完房贷后,为了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方便,我又给妻按揭了一部车,家庭幸福和睦,生活向上、向前,一切都是美好的。
    而这个消息就像晴天一声雷,炸裂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为了确诊病情,在朋友的联系下,我和妻到西安唐都医院进一步做了检查,专家的结论是大型脑动脉瘤,随时都有破的可能性,要尽快手术,手术费用得二十几万。对于刚刚花光积蓄的我们,无疑是雪上加霜。病魔无情亲人有爱,在亲人的帮助下,我们迅速凑齐了医药费。亲戚朋友多途径帮我们咨询这类病的治疗方案和医院,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多方考量后,我们决定到北京天坛医院去做手术。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们约好了医生,第一次踏上了进京求医之路。几经周折,我们终于见到了天坛医院的副教授,副教授看了片子后给我们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手术我做不了,要专家团队做......”,连号称“亚洲第一神外”的天坛医院里的副教授都做不了的手术,哪是多么严重啊!各种可能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在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坚强!
   一番沟通后,副教授帮我们挂了专家会诊号。
   等待专家会诊的日子,又是一番煎熬。虽然妻和平时一样大不咧咧的,装作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我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病情对于妻的打击是非常大的。不经意间妻就会出神发呆,叹气;和孩子视频时,妻也是不敢和孩子们直视太长时间,她怕控制不住情绪,当着孩子的面哭出来。
   可我还不能表现出过度的忧愁,妻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我不能再给她带来负面情绪。我就每天拉着妻去“逛北京”......
   几天后,我们终于见到了专家团队。各项检查评估后,我们决定微创介入手术,如遇突发情况还需开颅,这样手术费又比西安多了十几万,而且患者较多,手术排不上,医生建议我们回家等待通知。
   9月底助理医生打电话说轮到我们手术了,但考虑到妻的瘤体较大,周围神经较复杂,手术难度和风险都很高,建议国庆收假后再做,就这样,在等待了十几天后,我们第二次踏上了进京求医之路。
   核酸检测、入院筛查等项目做完后,妻终于住进了医院。由于疫情缘故,医院不准家属陪同,隔着医院楼道窗户和妻子道别后,我久久坐在凳子上不愿离去......和妻结婚后从来没有这种分离的感觉,我的世界一下“空”了,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一个结果。
   从医院到宾馆的路好长好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妻发过来视频第一句话笑着对我说:“这的环境很好,有小电视,护士还第一时间给我连上了无线网,比宾馆强多了。”我知道妻是在安慰我,我们说着开心的往事,彼此鼓励着对方。
手术时间一改再改,终于定在了13日早上,医生说要排到手术日的第一个做,因为妻这个瘤体处理难度较大,万一发生突发情况也能得到及时救护。妻子的娘家人也提前一天赶来了。(在环县到银川的路上遇到了堵车,没赶上飞机,家人们怕再耽误就连夜开车从银川到北京)。
   13日一大早,我们推着妻进入了手术室。近5个小时的等待,对于我们每个人都是煎熬,最终幸运之神垂怜了我们,妻的手术非常成功,从手术室出来后还能和我们进行简单的交流。所有人的心里都落下了一块石头。
   术后三天妻的状态都非常好,医生也通知可以出院。兴高采烈的我在周五积极办了手续,将妻接回宾馆,准备休养两日后便回家。可就在出院的当天夜里,妻头疼加剧并伴有高烧,起初我以为是正常的术后反应就没有太在意,只是用毛巾帮妻进行简单的物理降温。
   头部的疼痛让妻一夜辗转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妻的状态越来越差,我借来了前台的测温计,接近40度了,当时我几乎被吓傻了。  
   多方求助后,我和妻又来到了天坛医院,挂了急诊神经外科,重新核酸检测、肺部CT等发热筛查后,做了头部CT,结果显示头部手术部位无异常,建议回去继续休养观察就好,折腾一天的我们又回到了住处。妻的症状没有任何减轻,越来越重,晚饭也没吃,我又再次去到医院,哀求急诊科的医生联系到了手术团队中的一个医生,经确认,手术部位无异常,发烧与手术无关,最后医生试着给我开了止疼降温的药,我拿着药匆匆赶往宾馆,大街上到处灯火通红、车水马龙,而我只有无助、着急、担忧、恐慌.......所幸吃了止疼降温的药后,妻的症状终于有所缓解。
   现在,妻做完手术已两月有余,虽还在恢复期,头疼现象也时常相伴,但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妻很乐观,按她的话说:“以前我是死亡边缘徘徊的人,现在我起码头里没有地雷了”。看到妻和孩子脸上泛起的笑容,我就特别知足。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第618期 家里啥都有 

作者| 徐欣· 朗诵| 姬怀民 

    在一个毫不引人注意的山沟里,坐落着一户人家。虽说没有高楼大厦相伴,但却有青山绿水的环绕;虽说没有游人的嬉声笑语,但猪狗牛羊的欢唱也永不绝断。

时过晌午,吃了午饭后,老婆子坐在炕上用右手玩弄着左手,老汉坐在炕头抽着烟,还时不时地端着烟锅走到大门口转转。若是往日,他们这个时候肯定都在休息了,但今日不同,早上大女儿来电话说外孙女今天来看他们,问他们缺啥,想吃什么,让外孙女来一并带上。老汉忙说,啥也不缺,啥也不用买,家里瓜呀,桃呀什么的都多着呢,就是缺个人吃……其实,丫头早就料到结果了,就是想听听二老的意见,总比乱买些吃食强。可是,结果也都一样。

   “旺,旺,旺……”狗叫声突然在院子里回荡,老汉忙扔下烟袋跑出大门。果然不出所料——是外孙女来了。他一边接过外孙女手里提着的口袋,一边笑着说:“我和你外婆当你走丢了呢,这么久才来”。外孙女忙笑着解释。

    还没进门,外孙女就看见伸头向窗外探望的外婆,一直张着嘴不停的笑着,进门后,又是一阵嘘寒问暖。老婆子生病多年,说话有一些含糊不清,但她问的每句话,外孙女都尽量给她答复和耐心的解释。老汉则既是杀西瓜又是擦桃的,一会儿还要去热饭菜,任凭外孙女如何解释她已经吃过了,老汉还是不停地做着他的服务工作。

    看着外孙女吃了饭后,老汉才安心上炕休息了。过了一小会儿,就传来了老汉震耳的呼噜声。而老婆子和外孙女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这不仅仅是因为外孙女孩提时代在老婆子家度过,和外婆有深厚的感情,还有就是老婆太孤独了,她患有高血压,半身不遂,已在炕上躺了十多年。几年前,没有给小儿娶媳妇,一切都很好,大媳妇在公婆面前还算孝顺,别的不说一日三餐顿顿还有的吃。可是这几年,小儿在城里贷款买了房,还娶了个城里姑娘做媳妇,因此便在城里安了家。每年除了逢年过节回家看看,再几乎没有时间能回家。这样一来,大媳妇就不高兴了,借着孩子要上学的幌子,在小城镇里租了房,也搬到城里去住了。所以一年到头除了老汉,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不,外孙女来了,有了倾听者,她便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她们一会说说这个,一会说说那个,当说到大媳妇时,老婆子不禁埋怨起来,说放假40多天呢,自己不回家也就算了,连孩子都不让回,家里啥都有,啥都好的很呢……

    下午,老汉和外孙女去了田里,望着那大片金黄的果实,老汉黑黝黝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满足。他一会儿指着大片的谷子问外孙女长得好不好,一会儿又揭起豆叶问豆子揭的繁不繁,还将今年他一个人种了多少多少豆子,这些豆子上了多少粪,锄了多少遍,一一说给外孙女听。说着走到一棵桃树前,看着这棵桃树,仅有两三岁,可那既大又美味的桃子却压弯了树枝。女孩真的难以想象这桃树老汉是用多少汗水浇灌的。老汉又说,明儿你把牲口喂好,我给你舅舅和姨娘送些吃的去,虽说他们都在县城里呢,可是吃啥都得花钱,打电话让回来又都顾不上,再说这瓜呀桃呀,还有菜呀我们也吃不完,过两天就糟蹋了,多浪费呀……

    次日繁星满天,月亮还没有下班;远处起伏的山峦还沉浸在梦中,黑黝黝的如魅影;早起的虫子嘶嘶地低鸣着;早叫的公鸡,有一声没一声的开始打鸣。这时,老汉就起床装东西了。

    老汉很麻利地装好东西搭在驴背上,然后换了件干净体面的衣服,就赶着驴上路了。尽管山路很长很崎岖,走起来也非常吃力,但老汉只要想到他的孩子们马上就能吃到自家种的新鲜水果,老汉就精神百倍。


 

本文首次播出平台为:环江夜听

轻影相依爱不再照搬作者和主播信息,并以合集形式发布纯享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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