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期回顾:怀念哥哥(文/王雪琴|诵/刘妍)|第46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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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 念 哥 哥 

作者| 王雪琴· 朗诵| 刘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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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易逝,流年伤人,曾经读过史岚的回忆散文:《我和哥哥史铁生》,安静朴实的叙述,温润真切的情感,让人觉得生者和逝者、天堂和人间其并不遥远,他们兄妹情深,满满的回忆聚集着无尽的想念渗透在字里行间,句句催人泪下。谁料岁月变迁,病魔无情,2017年初哥哥病发,从此改变了所有的轨迹,辗辗转转在求医路路上奔走了近两年的时间,一场劫难,打破了所有亲人平静安好的岁月,我带孩子从未能陪在跟前,每次视频哥哥都露出坚强的笑容,万般疼痛中说的最多的是让我把家和娃娃操心好,过后听闻艰辛无奈的一程又程,我满心都是疼化了般的感觉!

     日落向西月向东,春去秋来一场梦,空中楼阁青云中,浮名一朝皆归尘,去年农历十月初,哥哥一句话未留和大家永别了,此生兄妹缘已断,一幅完整美好的亲情画面上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灰色残缺的印记,那段时间,清晨阳光黯淡无光,突然觉得生命如此脆弱,所有人都像手中的风筝,不由地让我把手中的线攥了又攥,那一刻,珍惜和来日方长是多么荒谬且苍白无力的词汇啊!哥哥正直善良,方圆百里无人不为他的逝去而深切惋惜悲叹,长兄如父,他纯朴仁义、慢善孝顺,永远都是我们姊妹的榜样和骄傲!

     光阴似箭,人生不易,哥哥不在的时候,我没能亲自回去,爱人回去送别最后一程,回来很悲痛地告诉我一些事,哥哥骨瘦如柴、面如黄表,历经万般折磨后依然神情安详的像睡着了一样,这种印象让我一度觉得他是太痛太累睡着了而已,总觉得还会醒来的,从内心深处一直不想、不愿也不敢承认他是永远回不来了!梦中隐隐约约出现过几次,一直都不太清晰,有一次面无表情与我擦肩而过,我着急地说着许多没来及出口的话,可他步履匆匆走的那么急,那么快,我使劲跑,使劲跑……跑了好远还是追不上,大声哭喊,可他依旧头也不回仿佛听不见似的,就这样我从梦中哭醒了,感觉疼痛的心跳,才明白一切都是梦,也只能是梦,永远都是梦!

     日月如梭,回忆似水,哥哥年长我17岁,疼爱我们姊妹多年,小时候下雪了给我们捕麻雀,他心中有着比闰土还多的稀奇的事,在山上告诉我们四面山像什么,我仔细一看觉得对面的山真像一只活灵活现的老虎,他会用下巴卷住几根麦穗,我试了好几次失败后问方法,他说不要急,别人教的远不如自己琢磨,后来我学会后经常展示给小伙伴们,别人问我方法时我会高傲地说:自己学!我在想:哥哥努力拼搏,默默无闻,事事亲历亲为,爱养小动物,爱务果树,院落干净整齐,绿树成荫……往事一幕一幕在我脑海中上映,如灰白色古老的影片,一段清晰,一段模糊,只有哥哥的笑,是笑盈盈的,慢吞吞的,说话走路也是,单纯真诚的像个孩子!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起住过的老庄子,如今残垣断壁,窑洞塌陷,但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我经常从矮墙上爬上去绕着院墙房檐角走来走去,抬头看着天上飞机留下的航迹云慢慢消散,低头看一墙之隔两家人各忙各的,弟弟上不来露出羡慕的眼神,我在上面走,他在下面跑,哥哥会说赶紧下去,小心掉下来!萧红在《呼兰河传》里说她家园子里有蜜蜂、蜘蛛、蚂蚱、蜻蜓,玉米任由它长高,窝瓜任由它扯蔓,有高大的榆树,风来了它先叫,雨来了它冒烟,太阳出来它先发光,我和哥哥住过的大院,萧红家有的我们一样都不缺,只是世事沧桑,经不住岁月腐蚀,风来雨往,波折坎坷,美好的回忆都变成了忧伤,那么多开心快乐都一去永不复返了!真是笙箫远去灯火稀微,苍茫岁月旧事难追忆啊!

     岁月无情,窗前过马,腊月的一个傍晚,我迎着刺骨的冷风冒着零星的雪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狗一声也没叫,漫山遍野光秃秃的树在寒风中抖擞着,偶尔几只鸦雀掠过,宽敞的院子格外冷清,红墙青瓦绿大门,院子里铺满了黄澄澄的玉米,一草一木,一山一路都依旧如初,走进房子,沙发茶几桌子柜子,旺红的炉火扑哧扑哧却感觉不到人心的冰凉无奈、凄惶悲伤!觉得到处都有哥哥那熟悉高大又慢腾腾的身影,我不由地摸了摸木头凳子,可惜在没有人说你往炉子跟前坐,平房冻!我笑着说不冻么,哥哥!他又出去了,过了片刻又进来了,用手熟练的抖了抖身上的柴草,又说着刚才的话,顺手把凳子往炉子跟前挪了一下,我便坐下了,两手在炉盖上空试了试腾空而升的热气……幸福实在是难得也易逝啊,我的心随着回忆沉入了苦海,泪却在眼眶打转。从此,远游妹妹心中少了一份安心踏实和承载守护。   
忆曾经,
红红炉火欢聚一堂,
草草杯盘皆笑语,
昏昏灯火话平生;
想未来,
白雪皑皑已是永别,
黄土地下有亲人,
他乡夜雨独伤神。

     往事如梦,思念如雪,从晚秋到深冬,历经了秋雨绵绵、三九寒天、大雪纷飞、还有一个天人永隔的新年,在深夜的灯光下,在清晨的窗户前,在烟花流光溢彩片刻又消失在漆黑夜色中的那个瞬间,我又一次想起了你,想起我们一起共同欢度过的新年,那时日子虽然清贫,却是多么开心快乐,回首残忆追旧年,心都碎了!不知你能否感受到几场鹅毛大雪卷天盖地疯狂而降,冰冷沉睡的大地顿时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毯子,你是否知道在天气骤变秋风忽起冷雨滴落时我总不由自主想起弱不禁风的你,如果有通往天堂的路,我多想找件大衣为你遮风挡寒!

     人生海海,风雨飘摇,我宁愿你有一些狠劲,你一个人睡在病床上孤独无望地想了些什么,你是在回忆曾经纠结当下?还是在担忧未来?你躺在院子的长椅上,看到南飞的雁阵你怨过命运思量过人心吗?看到凋残的秋景和无垠的蓝天,你又想了些什么?原谅我们太自私,没能过多的关心到你,悔不当初,为时太晚!思念回忆难以间断,撺山、头七尽七到白天,我一直在想你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过了多少路?望乡台上凄惶惶,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灵柩,亲朋济济聚灵堂,你看到曾经辛勤耕耘收获到处都有你忙碌身影的地方了吗?你吃尽了人世的苦,为人善良功德圆满,在另一个世界定会平安喜乐!又一次想起你,依旧是撕心裂肺泪水成珠,你要忘了病魔缠身的疼痛难忍,要忘了求医问药的无奈无助,也要忘了抗争病毒的艰辛酸楚,但千万不能忘了惦记着你的所有人!

     隔山隔水,世事惆怅,历经了三十多年以来寒彻骨的一个隆冬,如今已是春天,天气渐渐回暖,我一直都在想,四季都有轮回,草木枯了还能绿,燕子飞走来年依旧归,多么希望上苍能怜悯我一回,我在喊一声哥哥时依旧有人慢吞吞地转过身笑盈盈地回应,多么希望睡了这么久的你也能像枯木逢春一样慢慢苏醒过来,不知前方的路途是崎岖不平还是坦途延伸,是光明还是黑暗,你都要把被病魔压垮的脊梁挺直,把为烦事紧锁的双眉舒展,忘却生活中的负担忧愁和病痛折磨的时光,今生情份还深却已永别,来世还做你的妹妹,从此,风里来雨里去的人世间,少了一位血浓于水的至亲,无语凝噎万箭穿心,心中留下的伤口在以后每寸光阴每步路上都会疼痛不已!仁慈黑暗的地母啊,愿在你宽厚的怀里永安哥哥的灵魂,让他安心长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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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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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环县毛井二条件人。文字给我力量,阅读让我成长,水中明月镜中花,笑看人生尽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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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风采

刘妍,生于1990年7月,环县甜水中学教师。热爱

生活,性格爽朗,向往自由,酷爱文学创作但胸无点墨,喜欢旅游,希望可以踏遍世界各地名山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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