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书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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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教近十载,风雨十载,浑浑噩噩,已过而立之年,仍一事无成,悲也;薪资悉数送与医馆,仍落得一己病身,心性大乱,叹也;予今之形貌已有违于从业之初衷,初者,热爱之,而今,仅为糊口,或言糊口亦难。因每授生以新课,每辅儿以课业,倍感才疏学浅,随即翻阅资料勤学之。为此,儿尝问:“何以为师也?”遂以“勤勉好学”羞答之,愧也;每感于生活,欲以文字书之,皆因才思枯竭而不了了之,每欲奋发图强,总有病魇缠身,惶惶度日,只盼贱身康健,怜也;每思吾潦倒困顿至此,上不能奉父母,下不能育幼子,空嗟叹,殇也!

 去岁,不幸得脚疾,手术罢,尝夜不能寐,辗转反复,心中烦忧无人能解,唯有读书静心……

 宋真宗赵恒云:“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吾欲加之:“书中自有心境宽”。譬如读战国,战国上承春秋乱世,中续百家争鸣,后启大秦帝国。大,何为大也?国人常以华夏大地,中华大族自居,然真正之大乃胸襟之大也。

 正如战国大乱大争之世,诸侯君王欲富国强民,于残酷的兼并攻伐中求生存;名人辨士则游说诸侯,献治国安邦之策;兵家将士亦开疆拓土,建功立业。遂有思想、学术、科技、军事及政治发展之黄金时期,史称“百家争鸣”。持续两百多年的战乱时期以其博大之胸襟囊括诸侯百家,以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贻世,此乃时代之大胸襟也。

 再有秦惠文王,十九岁即位,在位仅二十六载,改“公”称“王”,北扫义渠,西平巴蜀,东出函谷,南下商於,为秦统一中国打下坚实之基础。其慧眼识珠,不拘一格重用人才良将,如异母弟嬴疾,如外籍魏人张仪等;廷议间,虚心纳谏,君臣一心。对主连横之张仪,惠文王求之,试之,任之,信之,但不唯采张仪之策。当张仪与司马错就是否平巴蜀生激辨时,嬴驷审时度势,毅然听司马错平蜀之言,并任领兵,为后来秦之关中、汉中、巴蜀连成一片,于六国形成居高临下压迫之势奠定基础。此乃王者之大胸襟也。

 相比之下,秦昭襄王虽开疆拓土胜于父辈,然晚年尤信相国范睢之言,冤杀一代战神白起,可惜可叹也!其在位前二十年,受制于宣太后及外臣穰侯等,王心孤单;在位后期,亦连年征战,听信一臣之言,任人唯亲,彰显己之王权,民心凋敝,君心亦孤单。虽则此时中央集权制已初见端倪,然王者,还是心胸豁达些,多些孺人雅量,进退有度,亦不至于后期将战果丢弃。

 后言秦相张仪与范睢。

 张仪乃魏贵族后裔,师从鬼谷子,首创连横之外交策略,游说入秦,以横破纵,秦惠文王拜相封君,多次出使游说各国诸侯,于秦之发展强大功不可没。虽曾受辱于楚之令尹昭阳,然并未将一己私利置于国家公器之上。事乃因张子陪楚相饮酒,席间,楚相失玉,其门客疑之,遂污仪窃玉,鞭笞之。仪出任秦相后警告昭阳:“当年,吾并未偷玉,汝污之,而今好生看好汝国,小心吾窃汝城池。”其时,与将才嬴疾、嬴华、司马错等共商国事,共事君王,君臣和谐,此乃人臣之大胸襟也。

 范睢乃秦昭襄王晚年拜之臣相,睢出身贫寒,本为魏中大夫须贾门客,因被疑通齐卖魏,险被魏相鞭笞致死,且使撒尿羞辱之。后幸得秦王嬴稷赏识,献远交近攻之策于王,亦拜相封侯。且不论其治国安邦之才,单说其为人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掌权后先羞辱魏使须贾,后又迫使魏齐自尽,使得信陵君平原君魏赵两国亦卷入是非之中,后又举荐其恩人郑安平、王稽出任国之要职,然一个降赵,一个失河东。试问,国之重器怎可将个人恩怨掺杂其中?若说此事种种皆事出有因,然长平之战后,范叔忌妒白起军功,借秦昭襄王之命迫使白起丧身,是为人臣者该有的风度?

 吾无意于考究历史,赘言典故,无意于对先贤品头论足,只是读罢,方感:无论一国,一君,一臣,还是个人,皆应胸怀宽广,心境豁达,方能游刃有余于世。又念及吾每每思虑过甚,徒劳伤神,当借鉴书之心境宽广者以自勉。

 此乃观书偶得,一家拙言,仅为自勉!

 

 

                                                   戊戌年大雪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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